每结识一个挚友,就好像在心里放了一瓶浓硫酸。每离开一个,就好像打开了某一瓶的盖子。多年过去之后,心里就摆满了一瓶瓶没有盖盖子的浓硫酸——你有事没事不小心打翻那么其中几瓶的机会就增大了。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……天下无不散之筵席……”这就是多少能够止住腐蚀之痛的咒语。

小朋友直博,下学期就要搬到博士的宿舍去住了。不一起住,这是小事;但这意味着我们短暂的一起战斗的研究生阶段就要结束了,因前途而各奔东西的日子就要来了。他现已经曹院士门下搞solar cell,而我还要拖一年,然后转到欧洲某国做某project unknown。将来,也许只能在JACS或者Adv. Mater.上看到他的名字了(一定像他所极力主张的姓在前名在后的Tao Hong),我也希望我有这个实力,他也可以在JACS或者ACIE上看到我的名字(W. X. Sun)。

我想到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里,李霞同志要离开延安到上海进行地下电台工作的时候,跟同志们道别时的对话。在惜别的时候,李霞同志说:“没关系,你们可以通过电台听到我!”当时的电台都是电报。李霞到了上海安顿好,开始发报。延安的同志收到了他的信号时,是多么的兴奋,就好像是重逢了一样。在进行紧张的地下工作的同时,心里一定还怀着激动:虽然不能并肩作战,但都是为了胜利,为了解放,都是朝着一个目标前进;分开自然是是难免的,但也是暂时的。消除思念的最好方法,就是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。我要更加积极地做课题,更加积极地写博客,更加积极的朝着出国深造努力,更加一往无前。正是:革命生涯常分手,待到春风传佳讯,我们再相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