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，我到又到金海印电器城的古典CD店去了一趟。这次我是带着目的去的——我要找两个Mozart和Fauré的安魂曲的满意版本。Mozart的我想要Berstein为亡妻而录的版本，而Fauré的则想找D. Fischer-Dieskau当baritone的版本，最后如我所愿，都找到了。

安魂曲（Requiem）是在罗马天主教中为死亡而作的弥撒曲，取其入祭文（Introit）“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, Domine”的首词为名。弥撒是有一定程序的，就安魂曲的功能而言为了配合弥撒仪式也有固定的几个“乐章”：

Introit; Kyrie; Gradual (Requiem aeternam) and Tract (Absolve, Domine); Sequence (Dies irae, dies illa); Offertory (Domine ]esu Christe); Sanctus and Benedictus; Agnus Dei; and Communion (Lux aeterna); the responsory Libera me, Domine follows the commmunion on solemn occasions.

The Grove Concise Dictionary of Music
edited by Stanley Sadie
© Macmillan Press Ltd., London.

我所听过的弥撒曲只有莫扎特的三个（Mass in C Major, K.220(196b), Mass in C Minor, K.427(417a)和Requiem in D Minor, K.626)和Fauré的安魂曲（Op.48）。

Fauré的安魂曲是我最早接触的古典音乐之一，当时我才十几岁，英语不甚灵光，家里的古典CD也不辨体裁地播放。当播放到这个作品的时候我感到心情压抑极了，真感觉像死人一样恐怖。但是家里的古典音乐不多，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，我后来还是很快接受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我接触的第一个作品（不算贝五这种中学音乐课需要欣赏的作品）就是Brahms的Double Concerto！每天听着睡觉，便硬是把三乐章全啃下来了。Fauré的安魂曲也同样陪伴我走过无数个夜晚，充当着我进入梦乡前耳边响着的最后音符。

莫扎特的安魂曲，则是在我喜爱上莫扎特以后接触到的。我在刚接触到莫扎特作品的时候就被他很多忧郁的乐章所吸引，比如23号钢协的第二乐章，弦乐五重奏K.515等，电影《Amadeus》更是准确了传达了莫扎特忧郁和渴望慰藉的精神实质。在他的歌剧中，还有很多充满威严，令人敬畏的乐段。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比不上在安魂曲中浓重；这最后的作品，就好像是关于莫扎特自己的歌剧，是真实的世界，威严是非同小可的，torture是毫无保留的、摧枯拉朽的。至于慰藉——那是在炼狱般的永恒蹂躏下，内心中微弱跳动的火苗所带来的一丝温度。这是一个足够“重”的作品。

安魂曲如果速度太快的话，就好像人的悲伤得不到应用的尊重，甚至像是嘲弄。尤其是当你真的面对着人的生死，急须慰藉的时候，一个速度过快的安魂曲版本只会让你更加感到被抛弃。

最近，我阿姨的癌已经无可救药，死亡几星期内的事。昨晚我突然很想找到这两个安魂曲随便哪个来播放，但是手头上的速度都太快，听着这些版本，悬着的心只会悬得更高。我很怀念以前听过的Berstein指挥的莫扎特安魂曲，他的速度比“标准”要明显的慢（尤其是Introitus和Sequenz的Lacrimosa），所营造的体制之大能把人的思绪整个地征服。Fauré的安魂曲把死亡的恐怖完全消除，正始他自己所说†：

My Requiem expresses not so much the fear of death as the peacefulness of eternal rest, for this is how I see death - as a happy deliverance, an aspiration to higher joys, not a joyless transition to some ominous unknown.’

确实，当你面对亲人的离世时，这样一种态度至少能让人感觉好过些。在无法回避的现实面前，只能希望走的人能够走得没有尘世的羁绊和牵挂。默念着“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, Domine!（上主，求你赐给他们永远的安息！）”

† 更多关于Fauré的安魂曲的信息可以在这里获得。